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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中秋月什么时候能有真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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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大亮天圣

        十五年前, 当我还是一个被人所赞赏的“英俊少年”的时侯,我还没有下海,由于公职人员的时间比较充裕,因此,愤世嫉俗的感慨以及多余的愁烦也就多些。同样是对着中秋月,想到祖国的河山破碎,想到多少人的茫然离乡背井,四处奔波,记得那时只有满怀的忧悒,因此写下了《中秋少年》的一部长诗,诗歌很长,且录下一二,足见当年之痴:

     《中秋少年》[1991年 秋] (选节)

 [一]   圆圆中秋月, 徘徊阴云间; 凄凄苦少年, 寂寞浪花前。   月在天上转,  人在海边叹,

 美好中秋节, 惟有添悲伤。   浮云长飘荡, 浪涛频翻卷, 汪汪赤子泪, 滔滔溢浪尖。  叠叠秋饼甜, 饼甜心不甜, 皓皓秋月圆, 月圆人不圆。  河山不完整, 亲人各一边, 大好中秋月,  看来如碎片。  心灵几创伤,  事业多磨难,  大好中秋景,  满眼皆暗淡。   往事如云烟,  仕途多渺茫, 明月千里白,  心头百重黄。  年年盼月圆, 日日添悲伤, 待到月圆时, 心中却破残。  梦随秋叶飘, 情如秋云散, 月色清似水, 海天唯惨然。

 [二]   远眺海面上, 波涛何荡荡, 海浪相连处, 对岸即台湾。   抬头望高天, 轻烟徐漫漫,  云霓相接处, 西隅有藏南(注)。  国家未统一, 人民不团圆, 中秋月虽好, 从何说悲欢?   回看海滨上, 多人叹月光, 万民为求富, 背景又离乡。  还有海外子, 双眼何期望, 举头望明月,   低眉思富强。  祖国未强大, 何得佳节欢? 人民无安居, 哪来秋月圆?    为了谋生计,  普天弃家园, 社会不稳定, 常常见刀光。   黑道兼白道, 何事不惊险, 莫言赚钱易, 须知求生难!   转眼秋复秋, 明月圆又圆, 月光如重霜, 秋意透骨寒。[注:藏南,西藏南部,被印度所占]

[三]我本读书郎,……[省啦]  (共八节,后面的以叙事为主,不值一看)

          十五年的时间就这样如水般地过去了,由于时间的洗涤和苦难经历的历练,我已是学会了不相信眼泪,只相信奋斗的个人哲理, 所以也就少掉了许多当年的书生气: 虽愤事疾俗,但不止于哀叹,总还须充满斗志,懂得了不在哀叹中爆发,就在哀叹中灭亡的道理。但是,有一样没有改的,就是每到中秋节的时候,我就是只有忧愁的份,却没有快乐的理由。在我看来,在国家越来越繁荣的背后,危机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沉重,而且越来越近,河山破碎的局面不但没有改变,而且越来越难了。在人民改变生活水平的背后,却越来越陷入精神空虚和文化沉沦的苦海中。纵观整个社会,有多少个家庭是真正的合家团圆,亲人和睦。有多少个老人能得天伦之福, 小孩能受教养之效。有多少对夫妻是真正的相敬如宾,如鱼得水,幸福美满? 在全国, 有多少人茫然随波逐流,四处奔波,亲人离散,天各一方?多少人会有安全感和生活保障?多少人会有圆满的心志和情感?

新的时代,越来越受困于“独”的危机: 孤独老人、独生子女、独身主义、台独分子、藏独流民、疆独暴徒、独创江湖、独立门户、单独的心……这是一个破碎的社会,是一片破碎的心态, 在这么一片满眼破残的景象面前,在这河山飘零的现实当中,还有皓圆的中秋月吗?

 每当中秋到来的时候,或许会有人想起李白的诗句:“今人不见古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,今人古人如流水,共看明月皆如此”。如果说,中秋是代表着团圆,那么,中秋赏月也只能是古人的专利----因为,只有古人的家庭才是美满的:古人的家族少则几十人,多则几百人或几千人聚居,每到中秋的时候,合家团圆,共吃月饼,共赏秋月,那才叫美满。

 很多人一直在惋惜我国在明朝的时候, 航海、科技、武器、经济……等等世界一流,如果也象西班牙、葡萄牙、英国等四处征战,那么,真正的“日不落国家”就是中国,中国完全可以统治整个世界。事实确实是如此。但明朝的中国为什么不占领全世界呢?究其原因就是中国人的“富贵不离祖”的思想根源,古代中国的家庭是那么完整,在家庭的呵护下,一但有事,整个家族人总是不遗余力地互相帮助,所以,中国才有“在家日日好,出门步步难”的名言,这是因为出门就会失去亲人的帮助,如此,又有多少人愿意背井离乡呢?古代的皇帝把天下当成了自己的家,他们只顾看好自己的家,当然懒得去理家外的事了,所以也就懒得去管那些蛮夷之邦的事了,这样也就失去统治世界的机会。所以说,中秋节对于古人来说,那才有意义。

 现代的中国,家族的观念早已是分崩离析,随着独生政策的落实,家庭的人口是越来越少了。拜金主义泛起的时候,人们已是越来越自私了,“各人自扫门前雪,不管他人瓦上霜”。都市化的结果,就是使人们彻底地市侩化,这也就彻底地荡涤了几千年遗留下来的家族传统。贪图享乐的现代化都市生活,使人们总是以自我为中心,人情淡薄,就连亲情、亲人都不当一回事,哪管他人之事呢?夫妻之间,“有缘就相会,无缘就拜拜”,“不求天长地久,只求现在拥有”,已是成为新一代的一种潮流,说合就合,说散就散,这还会有真正的家吗?新新人类们更是把婚姻当成了儿戏,玩玩而已,甚至还有试婚、合同婚的现象,夫妻之间,视同陌人。在这种时代,再来谈中秋快乐,这不是一种讽刺吗?

 随着铁饭碗的打破,人们的生活反而越来越没有保障,许多人不得不四出奔波,许多家庭如果不是长期分居,就是天涯一方。多少老人虽有子女,但其子女大都为了谋生各走一方,老人们长期都无法享受子女的天伦之乐,养老院成为了他们的唯一去处。许多小孩无法得到父母之爱,他们长大之后只能更加学会自私自我。许多夫妻各有一本帐,互相提防,除了苟合之外,还有多少真正的夫妻慨念就很难说了! 如此的社会状况,说是中秋团圆,和谁团圆?什么才是真正的团圆?天下之大,确实不乏有美满的家庭可以庆贺合家团圆,但许多的劳苦大众只能是如上所述。此情此景,我也只能吟颂苏东坡的几句词来祝愿天下为生活而四处奔波的游子:

 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。

 中秋团圆,中秋月什么时侯才能有真圆? 待到收复河山, 大中华得到统一。待到华夏文化复兴,多少人不再沉沦。待到社会福利完善, 大多数人都有保障。待到社会安定, 古风重现,多少家庭不再分离。那时的中秋月看起来或许会圆些。现在已是没有完整的中秋月,但愿中秋月不要破残到永远。 

[这是五年前由本集团自己编印的还没有出版过的诗集,收集年少时的一些拙作。只做纪念罢了,我并不是诗人,不做非份之想]